破音
听着秦博雅抱怨孙林心里升起了一丝丝的骄傲，那是身为一个滴滴司机的骄傲那是隐藏在心底里的身份认同。
俩人看着像情侣司机便没有多事问清了目的地，便打开了收音机，一顿换台最后定格在了《爱如潮水》。
小说里都是主角抄了一首歌马上就爆火全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事实上，2000年群雄并起好歌极多，孙林的很多歌也很火但要说一统江湖那就太吹牛逼了。
秦博雅是白色衬衫灰色套装，光腿黑色高跟鞋，孙林就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装黑皮鞋，甚至还带了领带，蓝色领带，秦博雅给他买的。
“其实你也不必硬撑着自己上场，咱们公司还是有几个年轻帅哥的，李明亮在杭城也算有点名气了，城市音乐节他唱的那首《无名的人》就吸引了好多好多的小丫头在下边嗷嗷叫，还有疯丫头直接大声喊要给他生孩子，
……我给你也生一个呗……”
“嗯，咋一下子就扯到这了。”孙林笑嘻嘻问道。
“认识你之后我可就没跟别人来过了，和你堂兄孙冉那都是做给王宇看的，这样他才相信我……”
“你昨天不都说过了。”
“我怕你不信，心里有疙瘩。”秦博雅淡淡道，《爱如潮水》的歌声很大他们俩交头接耳也不用担心司机听到。
“多虑了，我是很开明的。”孙林豪爽的说道。
秦博雅盯着孙林的眼睛，孙林闪躲了一下回应了她，“呃，其实还是有点在意的，不过说真的，你不是我的附属品，你有自己的生活，你要是跟别人……我也能理解，毕竟我自己也一直胡来的，讲道理，我是不应该也没道理说三道四的，但是心里还是呵呵……”
孙林暗暗摇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搞过多少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要是同样要求秦博雅确实说不出口，但，秦博雅真跟别人嗨皮，该不爽还是不爽这TM是人性。
说什么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其实多数人都是反过来的。
孙林呵呵一笑，“想生就生呗，我不都配合你了嘛。行了，生孩子是晚上的事先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你以为我不想捧手下人嘛，但你得明白我现在面子还没那么大。
背景、名气、实力，最重要是背景，然后是名气，实力，呵呵，实力其实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秦博雅，“可是……”
孙林一摆手，“别跟我说特例，买彩票中一个亿的都是传说中的神人，他们就TM是UFO，现实中谁见过。李明亮顶多是有两下子，放在五安他都不一定是第一。”
……
孙林还是很有面子的，燕京电视台门口，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窈窕少女就站在那里等他。
“她谁呀？”
“噢，马哥的新助理，我们学校播音主持专业刚毕业的张萌，还在实习期呢。”
“挺漂亮啊，身材也不错……”
孙林，“……”
“看我干啥？以为我妒忌啊，我是那样人嘛，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按着……哈哈哈……你这啥眼神，我开玩笑的。我是觉得马博有点那啥。”
孙林摇摇头，“咱们还是少管闲事。嗯，而且我从不……”
秦博雅盯着孙林，“哈哈哈……”乐不可支。
孙林尬笑一下，跟熟人装逼太难了，她知道他干过的所有坏事，有些甚至是他自己告诉她的。
……
双方走近，秦博雅媚态全无化身成一个成熟稳重的助理。
张萌，“啊，孙导你总算是来了，我在门口等了你十几分钟了。呃，这位，噢，是秦姐吧，我听马台长说起过。”
握手，寒暄，孙林和秦博雅跟着张萌进了电视台。
白色连衣裙透光尤其是张萌在前面引路上台阶的时候，孙林并没有注意到因为秦博雅卡在了他们中间。
——
【这唱的什么玩意！】
【是啊，都破音了。】
【可是我在海棠网上听他唱歌水平还行啊。】
【没听说过修音吗？】
【不至于吧！他又不是歌手，自己唱着玩还找人修音啊……】
【嘘！小点声，人家可是马台长给请来的，图的其实也不全是他唱的多好，关键不是名气大嘛。】
【可这唱的也太拉胯了……】
燕京电视台的排练厅就在二楼，看起来规模小了点，但其实除了没有观众席和真正的演播大厅一般无二。
刚刚偷偷议论孙林的都是现场的工作人员，服装师、化妆师、灯光师、道具、导播等等人。。
青年节晚会是两家合作的导演自然就有两个，央视那边是新来的导演合文（主），燕京台这边是一个老导演李红旗（副）。
孙林一闭麦，李红旗揉了揉僵硬的脸颊挤出一抹微笑拍着手站了起来，“孙导真是多才多艺啊，没想到你这唱功也是一流。有点破音也无伤大雅，来来来，我让人准备了点蜂蜜水你先喝点润润喉咙，等一会儿恢复了咱们再录。
多录几遍总有不破音的时候，正式录制的时候你就上台表演一下就行。”
旁边的另一个辅导员站了起来，低声道：“要不就换个人吧，歌词是挺好，唱的太拉胯了。”
李红旗头都没动甚至还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低声说道：“知道你为啥一直提拔不上来嘛，马台长请来的人啊，你让人家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就同时得罪了俩！”
孙林却没有下台的意思，“哈哈哈，我就是找找感觉，李导，让导播把我准备的VCR给播一下。”
VCR是一段历史影象，好早之前孙林还在燕京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就找摄影专业的同学给剪辑出来了，只有滴滴滴滴的军号声，只有战场上的枪林弹雨。
画面最初，是一段电影剪辑，虎门销烟、鸦片战争、1840……晚清签下了无数丧权辱国的条约。
……
画面闪现，刚刚还嘀嘀咕咕的工作人员都没了声音。
没有一个中国人能平静的面对百年屈辱……
五四，黑白影像上一群青年举着条幅昂首阔步。
开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他真的存在我一定会去……
刚刚还听着怪腔怪调的歌，居然马上就有了不同的感觉。